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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外地球人
June 04 非震常生活余震终于平静下来了,经历了512最大的一次余震,周遭的人都变得对震动惶恐、敏感起来,就连手机都不好意思调成振动,免得引起大家的反感。
走在街上彼此都是以关于地震的信息开始,各种版本的谣言是非到处传播,或真或假。成都各个社区绿化带、主干道旁边,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临时帐篷。人们由地震发生前几天紧张的兴奋,逐渐疲惫焦虑起来。人民的智慧和乐观情绪是无限的,网络间各种关于地震的话题热络非常,各种改编的诗词,讥讽时弊的笑话在网友间相互传阅。
就如“灾区人民在余震中等待吃喝,我们在吃喝中等待余震”一样。每天晚上,洗漱完毕就在楼下的车棚等待余震,顺便也和小区的大妈大婶、大叔大爷聊天海侃。语言真是一门艺术,一门可以让彼此熟悉的艺术,不管认识与否,张开嘴就是海阔天空,成都的地质构成、历史渊源、琴棋书画、古今中外等等范围跨度广博无边。
在等待余震的期间,寂寞的感觉油然而生,而当香烟点燃的时候,寂寞却随烟而去,烟真是消解寂寞的良药,我想我还是戒了吧,因为戒烟是世界上上少有的几件最容易的事情之一,我已戒了很多次。
有关的业余专家收集了四川几百年来地震方面的资料,得出有利证据,历年的地震都发生在龙门山地震带周边,成都市不在地震带上,以前也从未有过破坏性地震。听到这个消息如释重负,几天户外的原始露宿,如今可以放心在屋内的大床酣睡了。
汶川地震再次告诉我们地球不可靠,可什么又可靠呢? May 20 震后狂奔2008年5月12日14:26分,我习惯的看看电脑显示的时间,拿着杯子向饮水机走去倒茶水。
刚打开水阀门,脚下的地板就开始有明显的震感,心想肯定是有大型载重车辆经过引起的楼房震动。振幅愈加大,于是警惕的看看楼房的窗外,感觉楼房都在晃动,“危险”快闪。
“茶杯放哪里?”
“还管什么茶杯啊?”
随手将茶杯一放,对着公司同事吼了一声:“地震了,快跑。”
头脑里只有求生的念头,从12楼的紧急通道狂奔下去。
“如果最糟糕的结局发生,会怎样?”
“楼房会塌吗?”
“自己能活着出去吗?”
一片乱麻。
还好,跑下楼,大家和我一样惊恐万分,纷纷拿起手机拨打起来,结果都打不通。后来知道,同一时间拨打手机的人太多,造成了网络通信堵塞。
成都二环路上拥堵的车流,街上满是从大楼里跑出的人群,平时用一个小时车程回家的公车,用了接近3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。
居住的小区大道上大车小车塞堵在一起,千禧花园的绿化带上有人开始搭起帐篷,更有人摆起了麻将桌。人们谈论着这一天所见所闻,路边的烧烤摊生意红火,看着眼前的场景,只觉得一场震后嘉年华夜生活开始了。
13日中午生活用水突然停了,为了生活,我也徒步到超市去储备一点用水。结果大街上到处是惊恐的人群,大家在各个商品卖点搜寻可以饮用的液体物质。超市里饼干、方便面、速冻水饺、饮料等,凡是能够提供生存能量的熟食都成为人们抢购的对象。结帐点排起了长龙,出来超市,门口警察在维持秩序,只准出,不准进。
这几天,都没休息好,总是感觉有震感。公司放假,用这几天把《赖声川的创意学》看完了,猛然发现其实我们对人怎样活着,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多思考。 May 02 沉闷燃烧的香烟21:09分我点燃了一只毫无生趣的香烟,吸入肺里,立刻感觉又鲜活起来。
如果吸烟是慢性自杀,那么活着其实也是燃烧自己的过程,何必责怪香烟呢?但我不得不说香烟的确是消极生活的物质证据,当然也不全部是。至少我相信人士因为无聊才会想起吸烟。我吸的这只烟是春节回家后留着的,一直放在桌上。在某个无聊的时间,点燃了一只,恩啊!感觉很好。
香烟能让人有强烈的自我存在感,在视觉没有发明前,大概我们是用过嗅觉和味觉来感知外界的,视觉发明后,嗅觉便退化了不少。还好,用气味来感觉自己的存在,储存在基因里的记忆唤醒了自我存在意识的兴奋。好像没有再合理的解释,让我来相信香烟的其他作用。无聊的时候点燃一支香烟,不错的主意,我想自己不会因此上瘾的!
2008年5月1日15:57分,爸爸打来电话,婆婆病逝了。我停顿了一下,问自己是否应该悲伤。于是3秒过后,开始觉得有些伤感。
每次去乡下看婆婆的时候,她总是在不停的忙碌,不是在给大伙做饭,就是收拾门前的空地,打理猪圈,照管不听话的小辈们。婆婆一代没有读多少书,劳动或许是她认为最好的道德。一个人怎么能不劳动呢?虽然没听她亲口说出这句话,但我所看到的婆婆,用自己的行动坚持着自己信仰,劳动是她认为最好最要紧的事情。
婆婆一辈的人都是要裹脚,婆婆却没有,具体也想不起什么原因。婆婆和爷爷经常拌嘴,我有好几次暑假回婆婆家去玩,亲眼都目睹过几次。可是婆婆却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,每次回去婆婆那里,她总是想着能给小孙子弄点什么好吃的。家后面的枣树,每次我回去,都会被修理一番,为得是弄几颗好吃的枣子。
我印象中婆婆好像没有抱过我,准确的说是我有记忆的时候,婆婆怎么可能没抱过我这个孙子呢?每次她喊我的时候,我都知道,肯定有什么好吃的东西。婆婆见我的时候总是会笑的,笑的那么朴实,没有任何的修饰。
婆婆从来没有向我们提出过什么要求,除了殷勤的劳作也没有其他爱好。当然,她吸烟。
婆婆今天一定已经在天堂开始了新的生活,祝婆婆天堂快乐。
突然觉得过好每一天多么重要了,不是吗?岁月就像沉闷燃烧的香烟,燃烧过后,灰烬随风消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April 10 穿着身体,路过生命2008年1月第一次在成都看见大雪铺满整个城市,非但没有觉得陌生,反而多了些熟悉的感觉。这几年在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里游荡,多了几条熟识的街道和几个经常路过的车站,纵使有失忆症在经常路过的街头再次路过也会泛起些情愫的波澜来。
春节回家,胖哥在十堰站开车送我回家,甚是感动(胖哥老婆在十堰)。对“兄弟”二字又重新温习了一篇,回家放下行囊就奔到兄弟们早已经准备好的酒桌,大半个小时后轻易就把自己放倒了。痛快的喝酒,痛快的倒下,很久没有痛快的放纵自己了。
表妹艳丽的婚礼定在正月初六,我们几个表兄表姐一起给艳丽妹送亲。也难得多年后聚在一起,记得上一次见到亚雄哥,嫂子正怀着调皮的洋洋侄儿。这次也见到洋洋,只是没想象中那么调皮。海蓉姐的女儿很惹人喜爱。
在酒店四个表兄弟姐们聊到很晚,艳红姐向我们倾诉这几年家庭和情感的经历,让我对她很是钦佩,一个女人竟然承担这么多磨难,不容易啊,还好她一直很坚强。
母亲这几年生病的状况比我想象中要严重的多,类风湿的顽症,加上宗教信仰的影响长期只食素餐对身体健康的打击相当严重。最近听艳红姐说,妈的气色比以前好了,也开始吃少量的荤食了。
艳春姐还是那么爱笑,只是在感觉大家都没有留意她时才会流露出些惆怅的气息,我想她可能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不快乐。感情的事情或许只有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才能体会冷暖。
在2008年的年初,时间仿佛过得比以往快很多,结婚的已经结了,有小孩的,现在已经可以顽皮的和你打闹了。父母对子女深重的爱意像红酒,虽未启唇开饮,却已醉意浓浓。
的确很多事情,弹指一挥间,灰飞烟灭。几个表哥表姐的孩子慢慢长大了,以前只是在襁褓中看见的小小生命,现在盛开的如此鲜艳。远离家乡,多年不见的兄弟和朋友,音容相貌未变,只是时间真实的雕琢在生命体征的身体上,每个人的灵魂都还安放在温暖的身体里,并未觉得有多么陌生。
我们的身体装着每一个独一无二的灵魂,在生命的长河里彼此路过,或许前世的缘在今世不过是一次回眸。
而我们不过是穿着身体,路过生命的真实或者虚无。 June 04 失魂 做什么都找不到状态,本来想坚持做设计做下去,却又不小心转了策划文案。在多少个深夜加班,无聊的按照客户修改方案后,我决定听从一位设计过来人的意见,转职业了,而不是转行。其实我也明了,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,转策划和文案是逃避吗?不清楚,反正是有些厌倦了。还好算是年轻,可以多做选择,也没有 太多的牵挂、很突然就作出了转策划的决定。 的确有很久没有在公车上欣赏街边的风景,并陶醉车行驶的速度,现在坐上车都会犯困,利用乘车的时间修复精力。 November 07 为了忘却的记忆
September 12 你说你是个诗人我刚睡醒,
你激动的告诉我,
你是一个诗人,
我睁大了双眼,
摸了摸你的额头,
走开,
你说: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,
而我却看见你,
戴着沉重的枷锁,
眼眶里浸满了泪水,痛苦的前行;
你说: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
而我却看见你,
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里,仰卧在街边,
放肆的对每一个人真诚的微笑;
你说: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人
而我却只看见你,
在街边的垃圾桶里祈求食物;
你说: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卑贱的人
而我却看见你,
骄傲的接受崇拜者的膜拜;
你说:诗人是这个世界上高尚的人
而却看见你,
在黑夜里用锋利的牙齿凿开陌生人鲜活的头颅,贪婪地吸食乳白色的脑水;
你说: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人
而我却看见你,
对每一个受伤的人说:即使死去,也不能赎回今世所有的罪;
你说诗人是没有眼泪的,
诗人眼里的泪,是最多情的酒,最缠绵的蜜,最让人断肠的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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